燏年大臣

寄人篱下

我是一条狗。

根据我主人的说法,我是一百七十八个品种之一,因为他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没觉得我的生活比天天看着马秃子的妞妞好多少,虽然我的主人一不是秃子二高大帅气。

他叫做朴灿烈,一个寓意极好的名字,然而这也并没有让我犬丁兴旺,因为我是条公狗。

他是个标准理工男,就连给我买狗粮都只在乎单价而不是我喜欢的口味,明明鸡肉味很好吃,可就是比隔壁贵了一块钱。

他大学学的是建筑,毕业后踏踏实实在本市建筑设计院找了份工作,然后就每天老老实实给我当铲屎官。

有件事情我很担心,朴灿烈身为一个颜值出众的同性恋居然还没有稳定的伴,每天回家没事就开始秃噜我的毛,其实我浓浓地嫌弃他,你没有男朋友你看着我你就有了么?你秃噜我的毛有个卵用啊?

我知道他工作很忙,有时候忙到一回家只顾着看我吃完狗粮就连外加撸一发的时间都没有,我一扭头就发现他瘫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完了完了,他要孤独终老了,哦不外加一条公狗。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第二年春天,春天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可是元宵节那一天他还带我去做了绝育手术。把我送进手术室前,他又在秃噜我的毛,你要乖哦。

我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对我,我早就该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逃走。他不仅剥夺了我犬丁兴旺的机会,这些我都不跟他计较了。就连他自己都不找个伴,我真的忍不了了!

当晚,我拒吃狗粮,我忍你很久了,我生气了。

然后他第二天整晚没回家,一回家看着我很虚弱地躺在客厅角落,狗粮盘里还是满满当当就开始着急了。

他刚跟兽医院打完电话,他上司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好像是要加班。他跳脚,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是我不领情。

偏要把你闹的鸡犬不宁,不对,人犬不宁。

情急之下,他从钱包里抖落出个名片,好像是兽医的上门服务,收费比较高的那种。他跟别人说,自己现在马上要出门,钥匙放在管理处,家里的狗狗生病了一天没吃东西。

他走到我面前又秃噜我的毛,要快点好起来啊。

我翻白眼,都是给你气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有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很利索地把门打开了,进门前还穿了鞋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上门兽医。

我也不是很想理他,我得的是心病,一般医生救不好我。

他跟朴灿烈打了个电话,大致是报告一下进了屋,然后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摆开他的医药箱。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从医药箱的底部翻出一件白大褂罩上,轻盈盈地对我笑,你怎么了呀。

哦天,朴灿烈什么时候也这么出息就好了,他也就只会秃噜我的毛,我每天照镜子还要担心会不会跟马建国似得。

他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意外得也不是很讨厌,怪不得是兽医,不讨宠物开心怎么挣钱呢你说是吧。

过了一会他微微皱着眉头,俯下身子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有点心虚不敢看他,好像让他白跑了一趟。

然后他也摸了把我头上的毛起身走了,我很难过,朴灿烈回来要骂我了。

这么想着,我就更不开心了,什么好都没讨到。

半个小时后,那位医生又回来了。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不是很想见他,跑到沙发底下躲起来了。

他好像买了很多东西,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哎,我不管他了,睡觉。

快睡着的时候,我闻到了鸡肉味狗粮的味道,天啊这神奇的味道,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吃不到了呢。

我来不及多想就窜出去了,看见我的狗粮盘里堆满了鸡肉味狗粮,医生在旁边看着我,微笑着跟我说,去吃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好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可是你是天使啊。

吃完了饭,他从好大一袋东西里拿出了个飞盘,把我拴上带我出去玩去了。

天啊,这都什么待遇,朴灿烈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朴灿烈家楼下的大草坪是我羡慕已久了,他很忙,带我出去散步的同时顺带他跑步。所以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草坪。

这位医生把我领到草坪上,施施然扔出个飞盘,对我打着响指,去捡回来。

做梦一般的狗生。

这位医生陪了我一个下午,直到朴灿烈回家。他给我吃鸡肉味的狗粮,带我出去玩了很久,还给我洗了个舒服澡,这一天过的比在朴灿烈家一年都过得好。

朴灿烈急冲冲地进门,很紧张地问他我怎么样了。

我默默地给他犯了个白眼,我并不想理你好伐。

白大褂对他笑的也很好看,“没大事,公狗绝育以后心情会不好,可能因为您工作很忙照顾不周所以他心情不是很美妙。”

我给白大褂比了个赞,您是最棒的了。

“那我,我要怎么办啊。”朴灿烈支支吾吾,又开始结巴了。

我,一个大写的嫌弃。

“您当然是要花时间照顾他啊,狗是心思细腻的动物,你只要对他好,他会知道并且也会对你好的。您工作繁忙,但是必要的还是要抽时间陪狗狗一起度过,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主人。”白大褂说话很好听,认真起来的脸蛋有点像朴灿烈常买来吃的包子,总之,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比朴灿烈对我好的人。

朴灿烈有点愧疚,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低着头挠了挠脑袋。

我说你吧,对我不好就算了,连教训都听不进。

“我给狗狗买了些您家里没有的玩具,我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您有什么不懂的您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哦还有,这些东西是一百五十六块钱,我加在医药费里了。”白大褂边摸我的头边跟朴灿烈交代。

朴灿烈现在估计是很方,他一直自以为是地对我很好,现在终于被专业人士狠批了一顿。我很开心我也很难过,白大褂就要和我永远的说拜拜了。

他也就只会木讷地点头了,默默地掏钱给他。

“那拜拜。”白大褂脱下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地塞回原位,拎着箱子准备走。

我很不服,我不想他走,看着朴灿烈一脸蠢样我很生气。

我呲溜呲溜地跑过去,死死地咬着白大褂的裤管不撒嘴。

他回过头温柔地秃噜我的毛,“好啦,你的主人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走啦。”

我气急,后腿狠狠地踩了一脚朴灿烈,好在他们离得不远,不然我会批裆的。

朴灿烈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我差点没气背过去,我帮你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道干点什么么。

白大褂觉得又气又好笑,对着朴灿烈开玩笑,“你以后真的要好好照顾他啊,狗狗很缺你爱的。”

我听着有点小委屈,我不是缺他爱,我缺你爱和缺人爱他。

朴灿烈抬起头,替白大褂握住门把手,“卞医生你下班了对吧,晚上没事的话方便赏脸吃个饭么。”

白大褂有点懵,尔后咯咯笑个不停,我看形势不对,又扯了扯他的裤腿。

他弯下身摸了摸我的头,“看你这么可爱,那我就占用你主人一点时间去跟他吃个饭哟。”

我甩了甩尾巴,高高兴兴跑回我的狗粮盘旁边,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监控不到吃饭的全过程也是很心塞,我那个愚蠢的主人又不知道会干些什么愚蠢的事情。

要是一个不留神,白大褂就被他气跑了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我很无奈地吃了一粒狗粮。

白大褂买的狗粮就是香,吃了就停不下来。

我听见脚步声了!本来打算很兴奋地跑去迎接,结果看着他形单影只就没了兴致。

也对,我不能要求他们进展太快,毕竟我的主人一看就不是很上道的样子。

他放下包施施然朝我走来,我连连后退了几步,我觉得他的脸色很奇怪。

他大大得给了我一个涌抱,外加唐僧式念叨,“狗狗啊,我对不起你啊,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用力踩着他的肩膀,一蹬从他这个黏黏糊糊的怀抱里跑了出来。我躲进了白大褂给我搭的狗窝,真舒心。

我感受到了他的尴尬,真可惜,我现在只惦记着我的天使。

当晚,我少有的听到了我的主人在卫生间打飞机。

咦?他是不是喜欢我的白大褂。

过了三个多月了,朴灿烈果真改了许多,不加班每天都会带我去草坪玩,加班的话一定会把我托付给邻居。狗粮也变成了我的万年死忠鸡肉味,狗窝也旁边堆满了玩具。

感恩戴德白大褂的同时,我依旧心存幻想我的蠢主人能跟他发生点什么,大概这样才能一笔勾销朴灿烈单方面决定的绝育给我带来的阴影。

有一天晚上朴灿烈回家,吃完饭把我抱到沙发上,自己傻坐着,还一边摸我的肚皮。

我很受用的同时我还在观察他,他没什么表现,就是傻呗。

两眼无神,坐姿喜感。

我咬了咬他的裤子,他没理我。

我再咬了咬他的裤子,他还是没理我。

那我也懒得理你,我头也不回地回窝了。

狗窝是白大褂给我买的,里面还塞了毛枕头,我可喜欢了,再也不用光秃秃地睡在地板上了,真好。

只是白大褂不来看我了,难过。

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得劲,又窜出狗窝,硬生生地把他拽到狗窝前。

我堵了半天气,他还是两眼无神,我放弃了,头也不回地进狗窝了。

谁知道他把我捞出来,跟我说,“你想他了是吧,我也想他了。”

我看着他一脸痴情,默默地从沙发上下来去玩白大褂给我买的玩具了。

果然朴灿烈最近不是很对劲,从他那天晚上发完骚以后,我观察到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没有加过班了,基本夜夜笙歌,只不过都是一个人回来。

他现在回家的时候会对我打响指,其实我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他这个样子倒不如踏踏实实地跟我说说他和白大褂发展到哪一步了。

只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他现在打飞机越来越频繁了。

啧啧啧。

后来,我主人接了个白大褂的电话,说我到了该打疫苗的年纪了。

我主人那天特意早早的下班了,人模狗样穿个西装,一个脑袋梳了八百遍,还涂了一身香水。

我是真的很嫌弃,都不想被他牵着走。

其实白大褂是有个小医院的,之前我主人带我去另一家,认识白大褂后就把我托付给他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白大褂,看着他就咬着他的袖子不肯撒嘴了。

我主人果然很尴尬,他每跟白大褂说几句话,白大褂都要分一半的神来照顾我。

他揪我屁股的毛,要我识时务一点。

怎么样了咯,你喜欢他不给我喜欢他啊。

“我们打针了哟。”白大褂耐心的看着我,眼角弯弯。

我发现白大褂比之前任何一个人打针都要轻,这几针疫苗打的我真的是通体舒畅,还想再来几针。

白大褂是真的很关心我,怕我绝育后得抑郁症,反反复复地跟我主人确认我最近的行为和吃饭的频率以及数量。

某一个人呢很拙劣地表达,另一个人呢很耐心地听着。

然后他们吃饭去了,白大褂把我丢给了他们医院的护士。

我就是爱屋及乌,我觉得这个护士也倍棒。

接下来这个月的某一天,他们俩个人一起回来了,我还在想他们是不是谈恋爱了,可是看着挺相敬如宾,又好像没那个意思。

我又鄙视了朴灿烈一次。

白大褂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这次他给我带了香喷喷的肉干。

他对我可真的是好呀。

我听了半天,听懂了白大褂此行的目的。

朴灿烈美其名曰要让专业人士来实地验收一下他的改变,两个人顺便了共进晚餐之后就赶快来看我了。

我给朴灿烈点了个赞,好像开窍了一点。

我发现今晚朴灿烈话很多,一直在絮絮叨叨。白大褂也没有嫌他烦,跟他聊的还挺开心的。

“你最近确实是花了不少时间照顾他,狗狗状态比以前好多了,就是有机会还可以多带他出去玩玩,让他更开心点,你说是不是啊。”卞天使看着我,捏了捏我的耳朵。

我的心都要化了。

朴灿烈也蹲下来秃噜我的毛,“那是,你说的我都有做。”

胡说八道,我心情好那是因为想白大褂想的。

朴灿烈给我使了个眼色,“果然看见卞医生都开心不少,要不下次你帮我遛他?”他转向白大褂。

天啊,你们都是能开这种玩笑的关系了,本狗很欣慰。

“我帮你,要收钱哦哈哈。”

白大褂干得漂亮,收他点钱去买点好吃的。我看见朴灿烈有些悻悻。

“我开玩笑的,你今天没遛狗吧,我顺便然后回家。”

我个没头脑的主人又喜笑颜开了。

然后他们拽着我出去了。

夜晚,灯光,很暧昧。

我已经看出了我主人的心怀鬼胎。

他说话一直拐弯抹角,听的我想咬人,大概内容都是吹嘘自己。

白大褂一直报以微笑,主要的关注点还是在我身上。

朴灿烈拖着我快到小区门口了,他还在那里磨磨蹭蹭,“其实我挺会照顾人的,虽然我照顾狗好像不是很厉害,但我照顾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再说了狗可以你照顾啊对吧啊哈哈哈。”不知道这个人在傻笑些什么。

“朴灿烈你折腾了一晚上到底想说什么。”白大褂停下来定定地看着他。

“这个啊,”他一定是紧张了,支支吾吾又结巴了。“没什么。”

白大褂多看了我几眼,掉头就走了。

我气急了朴灿烈,趁他不注意调头朝家门口一路疯跑。

我窝在家门口等了他十五分钟,磨蹭这么久,肯定是一个人抽烟去了。

果不其然一身烟味回来了,他慢慢地蹲下来,一遍又一遍秃噜我的头。

“对不起啊。”

我居然很心疼。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念他了,就好像我一直很喜欢鸡肉味的狗粮,喜欢就是喜欢,执着就是执着。虽然朴灿烈不给我买,后来白大褂还是给我买了。

爱情这种东西,再等一等,一样还是会来。

当获得一份真正好的爱情时,回想起来会觉得等待都颇有价值。

我,一个大写的,鸡肉味狗粮吹。

朴灿烈又忙忙碌碌了一个月,托了白大褂的福,我的小日子是过得越来越滋润了。只不过可惜了他们俩毫无进展。

某一天,朴灿烈抱了盒快递进屋,单子上也没写是谁寄的。

一条狗和一个人面面相觑。

他打开,里面放着三包狗粮,里面还有张卡片。

“上次的狗粮大概吃完了,他喜欢吃这个,你以后要记着。”

朴灿烈脸上笑开了,冲进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好像记起点什么。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摸了摸我的肚皮,“你等我好消息。”

爱卿平身。

我主人是和白大褂一起回来的,门一关两个人便吻得有些急不可耐。

我默默地爬回了狗窝。

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好久都没出来。

出来了,就进了房间又好久都没出来了。

我很欣慰地睡觉了。

你们老说狗鼻子很灵,其实狗耳朵也很灵。

夜半三更,白大褂就轻轻巧巧得从房间里溜出来,看了看我的狗粮盘以后走到玄关附近准备走了。

我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出来了,白大褂做事情比较专心可能就没发现。

今天本来很困来着,可现在我被他们吵醒了。

朴灿烈站在卞白贤身后,结结实实把他搂进怀里。

“你可以把这里当家的。”

卞天使没有挣脱,“那我起码还要拿点私人物品。”

我的蠢货主人就这么站着,看着他走掉了。

之后他们就开始愉快地谈恋爱了,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周末两天轮着地方过夜。虽然我知道我主人不机灵也不是土豪,但是他对卞天使也是好的没得说。

他们不见面的时候呢,我主人大晚上就在家里研究厨艺,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卞天使手上有我们家的钥匙,中午要是就近就会过来自己做个饭吃,或者两个人一起吃。

最最重要的是,现在都是两个人陪我玩了,我很开心,终于可以天天享受做梦般的狗生了。

我现在想想,我当初那个绝育做的好啊,要不然我也不会生我主人的气,要不然也不会见到我的天使,要不然他们俩现在也不会甜甜蜜蜜。

我真棒。

我主人最近又在动心思,三天两头跟白大褂磨洋工,“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白大褂喜欢看书,尤其是悬疑小说。

“你小心我跟书里一样谋杀亲夫。”

也好,带我一起走。

我主人就闭嘴了。

其实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也很像同居啊,之前有一天下班他们俩个人搬了一个箱子回来,里面都是白大褂的私人用品,比如衣服啊,剃须刀啊之类的。

再说了,我主人也收拾过一套类似这样的东西搬到白大褂家里去。

在我理解,他们已经半同居了。

一转眼,秋天都快过去了。

今年冬天很冷,我主人不是很想遛狗了。

每天以各种理由赖在家里打电动不带我去散步,结果白大褂把他的电源给拔了。

他们俩给我在网上选了好多衣服,穿起来可精神了。

我主人还喜欢摄影,三天两头要白大褂抱着我给他照相。

家里有面墙,有天白大褂跟我主人说,“你卡借我买块背景墙。”

我主人忒傻,“买来干嘛。”

“呆子。”

东西到家的那天刚好是周末,两个人腻腻歪歪在电脑前选了半天的照片,有他们俩的自拍照,有我主人单人,有白大褂单人,有我和白大褂的合照,和我很不情愿地和我主人的合照,还有些他自己瞎拍的七七八八的艺术照。

白大褂当即回了趟家,拿过来一摞的拍立得。

两个人装好那块板子以后,人手一盒图钉就开始歪歪扭扭地钉。

最后,整面墙密密麻麻钉满了照片。

好像回忆和过去都栩栩如生地重现了。

白大褂开心的很,跳到我主人身上给他额头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我跑回去吃了口狗粮。

味道不错。

我主人一直健身,白大褂更习惯慢跑。

某个突然回暖的午后,我主人妥协了。

白大褂像秃噜我的毛一样秃噜他的头毛,“宝贝,不是我逼你的。”

第二天晚上,他们俩就带着我去慢跑了。

我撒丫子狂奔,这在以前都要被我主人骂的,现在真好,白大褂净给我撑腰了。

我主人是真的变了,加班也不那么过分了,拒绝起来也一套一套了。

诸如,我要遛狗,我要陪我爱人,我要赶回家做饭啊。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白大褂也不是那么的闲。

他也会出急诊,偶尔还要去很远的地方给我的伙伴看病。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照顾着彼此,照顾着我,还照顾着他们的爱情。

年末了,聚餐就多了起来,冠着各种名字的聚餐让他们不得不出席。

有一天晚上,白大褂抱着我在看手机,结果接了个电话就跑出门了。

无外乎,朴灿烈喝醉了。

其实我主人真的是个傻子,不是很能喝的体质,但碍面子也不想拒绝。

这件事情上他们俩没有约法三章过,毕竟我主人没什么机会成天在外面喝酒。

三十多分钟后,白大褂半拖半扛着我主人回来了。

我主人比白大褂高了不少,所以白大褂很吃力。但我主人也不是很舒服,一直迷迷糊糊还皱着眉头。

我见状,连忙跑进洗手间叼了个盆子放到他们床前。

白大褂在给我主人换衣服,他脱一件,我就把它叼到洗衣篮里。

他蹲下来摸摸我的头,“谢谢你这么爱我们。”

过年前,我主人升职了,从设计师变成了设计总监。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白大褂还开了瓶香槟,祝贺我们家离中产更近了。

我主人是功臣,自然是最得意的那个。吃晚饭的时候,专门往我的狗粮盘里放了一大块牛排,顺便拍了拍我的头,“吃吧,专门给你做的。”

我不想承认,这个比鸡肉味的狗粮好吃一丢丢。

白大褂看我吃的很香,开始教训我主人,“你可不能看他吃的香,背着我就天天给他做这个吃,闹不好会消化不良的。”

“是是是。”

对对对,白大褂说什么都是对的。

又到了夏天,我主人快放年假了。白大褂的上班时间比较宽松,两个人打算出去旅游。每当他们讨论要去旅游的事情,我再不要脸我都会贴过去听,我也要去玩嘛,我才不要被你们扔在家里。

白大褂想带我去,我主人不想。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这个世界上最不爱我的人就是我的主人。

我主人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我才不要它这么个小电灯泡。”

白大褂一把把我捞上沙发,“不行。”

“我们要是那个给他看着不好。”我主人还在找借口。

“没关系,他是男孩子。”

最后我还是去了,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白大褂很细心地带好了我需要用的东西,几个玩具,适量的狗粮和我的笼子。

撑死了才算趟旅游,我出来了才知道顶多是个度假。

算了,再远了我也去不成了。

郊外天气果然就是好,往屋外一坐,整个天都是星星。

白大褂抱着我在一旁看着。

我主人忙着立三脚架拍星星,偶尔说说话。

真好,我现在感觉好幸福。他们这样有种我饿了一个星期吃上超好吃的鸡肉罐头的感觉一样。

大家好,我是一条狗。

夜已深我要睡觉了,你们祝我在梦里也能吃上好吃的鸡肉味狗粮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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