燏年大臣

蛰伏C10

Chapter Ten


卞白贤这几天的班上的那叫一个心怀鬼胎,平时在检察院里,井水不犯河水,不是要案的话,也没谁打听别人在查什么。


毕竟环境不对,他头一次八卦地问东问西。


“诶那个洗钱的案子给了谁。”


隔壁屋子的检察官斜了他一眼,“滚。”




他替金钟仁掂了掂他在这件事情里的重量。如果金钟仁顺利地越过自己,顺利把这条线拉到了省里,先不说一个小小的会计师,金钟仁的公司恐怕是接下来的好几年都不必要再担惊受怕。一旦他毫无顾忌地逾越进了那个圈子,恐怕是再也难得净身出户了。


实际上金钟仁公司再大的事都是小事,要是他扯进了上头,那就再小的事都是大事了,卞白贤担心的是这个。北江政治气氛浓的很,早些年黑白红混斗,留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面上平平和和,实则暗流涌动,这他还是很懂得。卞延城早些年斗争了半天就是不想妻儿给政治陪葬,现在自己的局势很尴尬,独木桥缘散步,没人知道栽不栽。


这就更坚定了他在这件事情中保持中立的态度。卞白贤无权无力帮会计师脱罪,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金钟仁拽出来。




下班前,严臣给卞白贤挂了电话,说今天在金钟仁的公司呆了一个下午,有些事想找他商量。


卞白贤心上心下,总之他预感不好。




”这事情比我想的难搞多了。”严臣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金钟仁这些年也太猛了。”


卞白贤只得点头,眼下严臣说什么他都只能服气。


“他真的是赚了不少钱,而且每一笔账都做的太漂亮了。照这样的趋势,这笔钱也不该出事的。”严臣有些于心不忍,有些情况他了然于胸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毕竟所有人都为这件事深深地受累,只言片语又将是下一次地震。他在慢慢地摸这件事的底细,背后的数种论调让他不寒而栗。


严臣看卞白贤久久地不说话,补了一句,“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卞白贤抬起头,眼眸一片清冷。严臣很少见他这个样子,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


“懂。”


严臣的一番话就像警铃,闭嘴的瞬间,长鸣不止。


卞白贤有些绝望,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哀伤,“金钟仁他,太让我失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卞白贤陷入了无休止的噩梦。


梦里,所有人都是憎恶的嘴脸以及没有尽头的纠纷。


第一次,他恨起了这个世界的神通广大。




严臣是聪明的,就算时机再怎么恶劣,他都没有在金钟仁面前撕破最后的脸皮。在公司的那个下午,他看穿了金钟仁的很多小动作。离开的时候,自己还是友好地跟他握手道别。


“金先生我先告辞了。”


”好的,谢谢您的鼎力相助。”金钟仁笑的漂亮,让人迷茫。


走出了一段距离后,严臣折身进了便利店,买了一瓶免水洗手液,坐在车上狠狠地搓着跟金钟仁握过的手。


让他觉得恶心的是,那双手所牵涉的罪恶。




卞白贤不傻,严臣的话什么意思自己听的清清楚楚。只是他羞于承认,恰巧事实也同样非常的不堪。


这个年头,个个公司都做账,只是数目大小而已。好比金钟仁那种公司,每笔款项都超百万,谁的帐目上没点小问题,即便是闹上法庭交点罚款万事大吉。相反,他的帐目做的滴水不漏,甚至还严严实实地遮了好几年,没有人敢动。假设金钟仁背后的靠山有这样的能力使他高枕无忧,祸起萧墙就更令人不寒而栗。


他仿佛看到了事情的开端,因为利益,政治和地位,但他看不到结果。




卞白贤定夺了半天,有些话他不敢当着金钟仁的面讲,但是职业本能逼着他去对质。最后他把电话打到了朴灿烈手里。


他本以为朴灿烈又会推三阻四,谁知对方爽快地答应了,并表示自己随时有空。


这又让他生疑,时局紧张,稍微的变化自己都乐意去琢磨一会。




“你们的账到底查的怎么样了。”卞白贤这次更绝,连杯饮料都没点,大有不把话摊清楚就大刀阔斧闹事的气氛。


朴灿烈相比就有些懒洋,“就那样,这些年就只一笔出了问题。”


卞白贤无语,气的别过头,“你们一个两个能跟我说点实话吗,金钟仁这样吊着老子,他以为他出事我给鼓掌呢是吧。你也跟着他白瞎,到我面前还编。”作势就跳脚,恨不得拍桌子。


朴灿烈端正了态度,“是真的没事,你别管了。”


“再说了,你是巴不得他一定要出纰漏还是怎地。他找你之前问过我,我不同意,但我也没拦住他,让你操老了心。现在没事了,他搞得定。”他直起身子,正色。


本来玩世不恭的一张脸,突然间变的自信。这让卞白贤猝不及防,他没懂金钟仁玩的什么把戏,先试探自己完了又瞒着自己。自己拐着弯子想帮点没什么决定作用的忙也帮不上,结果还是自己瞎操心,特别热忱地扑到这上面,结果人家最后使唤,没您事了,好走不送。


算是次被泼冷水吧,还是带冰渣的那种。卞白贤悲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委屈,整天明着面嚣张跋扈要个解释,背后就期期艾艾大家怎么都不对我开诚布公。有什么必要呢,关我屁事。


严臣跟自己说的话他本来都想提点一下朴灿烈,结果话涌到嗓子边硬是被自己压了下去。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我得给自己留点资本,只有这样,往后才能堂堂正正地斥责。果然,正义感是种很可笑的东西。


“这样,你告诉金钟仁,我让严臣在律所找个人去你们那里兼职法律顾问。这种事情,没有第二次。”卞白贤斩钉截铁。


朴灿烈抬了抬眼,显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自己跟他说去吧,我说话他听不进多少。”


起身,抽起衣服就走了。




朴灿烈是微怒的,金钟仁非要把卞白贤扯进这件事他不理解他的居心何在,卞白贤又是风风火火又是走投无路让自己无心无力,这人摆在那里的职业操守得不到释放他也替他憋。整件事情他就像是个夹心馅,还是辣椒风味的。两面不讨好,惹不起躲不起凑合着就上火。


他反感金钟仁的武断,来去摸不透想法,做事毫无道理,操着一副模样。朴灿烈熬着这样的上司也真是夭寿,愁人的是自己还比他年长,事事非要惯着他不说,一天到晚被弟弟摆脸色真的是很不悦。


回公司的时候金钟仁又招摇到他办公室门口。


云淡风轻,“他找你了啊。”


“是,他好像有点事跟你说。”朴灿烈还是憋着,可明显语气冷了不少。




”听说你有事找我。”金钟仁径直朝卞白贤的酒柜走。


有点很令卞白贤迷惑的是,他搞不懂金钟仁为什么总是会在最恰好的时间出现,跟自己不显城府地讨论着最恰好的事。


实际上金钟仁也很迷惑,他觉得自己对卞白贤有种不知所以然的控制欲。就好比今天,在公司听完朴灿烈说他有事,自己就早早地下班了,边吃饭边等卞白贤的车入库,盘算着他一般回家要干点什么。时间到了就下去敲门了。


“是,你先帮我拿一杯你手边的利口过来。”卞白贤揉了揉湿透的头发。


金钟仁一言不发地倒好了酒,折身给他递了过去。


“我跟严臣商量过了,从律所调一个人给你们公司兼职法律顾问,工资你们开一部分,就这次的事情,没有下次了。”卞白贤喝了口酒,定定地看着他。


“有必要么。”金钟仁没喝利口,他嫌那玩意甜。


“有。任然,你认识的。大学我们法律系的,隔壁宿舍那个。”卞白贤已经毋庸置疑地开始介绍人选了。


金钟仁不知道他玩的哪出,可今天的气氛奇怪的很,不比平常嘻嘻哈哈,今天卞白贤就是掷地有声地来防患于未然来了。今天,很有可能就犟不过去了。


“他啊,怎么毕业后就没见过了。”


卞白贤白了他一眼,“哟,谁敢见你啊,一天到晚张死人脸。再说了,我们法系聚会关你几毛钱事。”卞白贤看了看手机,又恢复了心不在焉胡诌的状态了。


他知道他默许了,可能是看在自己这次前仆后继的份上,好歹领了自己这份不明不白的情。


“他晚点再过来吧,最近有点乱。”


“我叫严臣安排。”




任然兼职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卞白贤为了感谢两人在这件事上做出的所有努力,周末晚上答应请这两人吃顿饭。


饭店定在任然喜欢的湘菜馆,卞白贤开着车提溜着酒顺上严臣朝着地方就去了,一路上还总叮嘱严臣,你别喝酒,今天我喝。


严臣撇了撇嘴。




任然比他们俩个头还高一点,出门还戴着个金丝边眼镜,斯文败类。严臣早就摸清他的底细,一见面就伸手把他的眼镜给媷了下来,“我们三个人你装什么逼。”


任然眯着眼睛笑,抬手揉了揉苹果肌,“哦我还以为今天老板过来。”语罢朝着卞白贤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一直履行人前人后,只是太多人管中窥豹了。


“什么老板不老板,好不容易聚一起就别提丧门星。走。”卞白贤把车门一挥,推搡着他们往前走。




这种饭局就让大家舒心了不少,吃饭说话就毫无顾忌了。卞白贤大意了,任然不知道他们的约定,无论是礼貌性的敬酒还是有针对性的玩笑,每一轮都没忘记带上严臣。严臣也纯当卞白贤在放屁,顺着意也喝了不少。卞白贤最开始还操着妈妈心,非说要盯着严臣的酒杯,坚决不许喝,结果你来我往也就没这回事了。


卞白贤去结账的时候,严臣跟任然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估摸着自己这样子的确也是开不了车了。前一个电话打给老婆,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朴灿烈。


任然酒量明显在他们俩之上,点不歪斜,面不红不废话,“我打车回去。”


卞白贤回来的时候,严臣刚睡着,他看着一个人正襟危坐,另外一个人跟坨泥似的就不气不打一出来,我这龟儿子啊,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啊。抬脚就踹了严臣一脚,“你他妈说好的不喝的呢。”用力过度,自己也歪在椅子边。


严臣没料到他来这一出,双眼迷瞪,“你有病吧你,我给你叫人了。”


“谁。”


“朴灿烈。”任然抢答。




要不是卞白贤半醉半醒,他一个嘴巴子打这两人厚脸上,“你们俩这个唱什么戏,你严臣,你跟他什么交情你老使唤他,我发现你最近没挨揍,整个人皮实不少。”他没太多力气发火,说了一半就喘气。


任然突然想起来了,这朴灿烈不是别人,就是当时大学把卞白贤闹的不要不要的人,心里的小鬼轰隆轰隆地就起来了。“我还说这朴灿烈是谁,他跟这家伙没交情,可人家跟你有交情啊。不麻烦不麻烦,你别生气,坐下来好好等人。”他幸灾乐祸的很。


卞白贤被堵的一句屁话都放不出来,怒目圆睁在他们俩身上打转,又拿他们没办法,可又是想逮着好好收拾。




朴灿烈在北江认识的人不多,不比在国外夜夜逍遥,除了加班就是去健身房。接到严臣电话的时候他距离健身房还有两个红绿灯,电话一挂就调头了。


卞白贤醉了酒什么德行别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撒酒疯不废话,就是比较爱咬人。




上大学那阵,两个人刚谈恋爱不久,就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拉出去聚。卞白贤又是那种经不起撩骚的人,敬多几杯酒总会喝大半。醉酒后德行不好这种事情跟刚刚在一起几个月的男朋友也的确难以启齿,他就开始使劲装了。先是别人敬酒半推半就,总归还是喝了点,不然别人怀疑。可他也是傻,实在是拿捏不好度,多一口就高了。


醉酒,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刚开始,卞白贤可能还没什么表现。当晚大家散场的时候,他还和朴灿烈一路朝着学校走的好好的,诗词歌赋天南海北。那段路途,卞白贤的形象在朴灿烈心中立马高大了不少,千杯不醉啊,酒桌精英啊,大好青年啊。大约十分钟后,朴灿烈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说话总犯浑,咕噜咕噜往外冒泡似的,可自己一句话都没听懂。其实一整晚,自己也没少喝,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原来也高了,就也没当回事。快到学校了,卞白贤嘟嘟囔囔自己困的很,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瘫在朴灿烈背上了。他也觉得这还是可以接受,喝酒上头睡睡觉,就把卞白贤给背回了宿舍。


同宿舍的人都洗衣服去了,全宿舍就只有两个人。朴灿烈没敢喘大气,生怕是把人搞醒了。卞白贤睡觉倒是安分,不呼噜也不怎么动,躺床上挺尸。朴灿烈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不过到底是别人的宿舍,自己还是不好包办什么,给严臣留了张条,给他换身衣服多喝水什么的,多看了几眼顺势就准备走了。


“朴灿烈啊。”卞白贤也不知道怎么得,可能听着脚步声朝门走了,又眯着眼睛叫他。


“嗯?”朴灿烈怕他还有事,又折了回去,站在床边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


卞白贤睡上铺,铺上还放着个特别少女心的绿苗随行枕,听说是隔壁宿舍给他定制的,说像他。


他现在一脚勾着枕头的嘴巴,慢慢地把身子挪到朴灿烈跟前。两只手握着栏杆,头一低,在朴灿烈肩头狠狠地咬了三口。


“我操,你属狗的吗。”朴灿烈定定地往后退了三步,心里几乎是崩溃的。千杯不醉呢,酒桌精英呢,大好青年呢。


“不,我属猴。”然后卞白贤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子,神智不清地嘟囔,全身向后一倒,“嗵”又睡过去了。


当晚,朴灿烈几乎是落荒而逃。法系宿舍楼和金融系宿舍楼隔的不近,今天一溜烟就跑回去了,他实在是接受不了那种落差。


我的男朋友,喝醉酒了,不撒酒疯不废话,就是比较爱咬人。




他一路开车的心情都是颠三倒四,先不说卞白贤到底喝了多少,他能保证不咬人多久才是关键问题。虽然严臣和任然也不是外人,他的那点私心就是不想别人看着了。心里想的越是急,脚底的油门踩的也更狠。


朴灿烈到的时候任然已经走了,来不及早点见到新同事有点可惜。他看着卞白贤在一旁呼呼大睡,心不由得安了大半。好歹,还没到咬人的时候。


实际上,这种老操别人心的感觉这些年都没体会过了。滚蛋后,爸爸妈妈好生伺候,回国后,供着个神仙,把心一绞都是苦汪汪的汁。现在不同了,反倒乐意操这种婆妈心,毕竟是,交情不浅。


他跟严臣打了声招呼之后,一把抬起卞白贤的手臂,扶直没什么气力的腰,拖着拽着往停车场走。


朴灿烈不想跟金钟仁照面,算了,就破戒让这个人在自己家过夜吧。他又不敢让卞白贤一个人睡客房,冷了热了不然又犯浑。这要是找不着人咬上几口,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墙皮给挠个眼。


眼下,洗澡又成了大问题。自己要是帮他洗,还真不敢保证是不是坐怀不乱。要是放着他一个人进去洗,指不定把浴室掀个底朝天。后来朴灿烈想了个法子,给浴缸里三层外三层都垫满了防滑垫,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后等着。


所幸,洗澡总是个身心愉快的过程。卞白贤很顺利的完成了这项议程,只是出浴室的时候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蹦词,朴灿烈一紧张把头别过去了。


他把客房的所有被子都搬来主卧打了地铺,朴灿烈都觉得自己有毛病,好像自己从头到尾折腾这么半天,就等着他来咬自己这么一口。所以说,坐怀不乱什么的都是屁话,现在光咬一口都够乱的了。


准备关灯前,卞白贤又眯着眼,模模糊糊地叫他了。“朴灿烈啊。”手伸在半空摇啊摇,好像想抓点什么。


朴灿烈心里边鼓打得可猛了,特别忐忑的靠了过去。


卞白贤感觉到有人贴近了不少,立马攀着身子在肩头结结实实地咬了三口,嘴里还用不小的声音说,“严臣个混球,老欺负你。”


朴灿烈觉得自己血压都快飙了,撑在床上的手一松伸到卞白贤的腰间,头不自觉地搭在他的颈窝不远处。


他有点收不住,头一低在锁骨的位置贴了唇,本来还想往下,结果听见那人徐徐的呼吸声,稳定可靠。


朴灿烈笑了,轻轻地把手抽出来,把卞白贤整个人摆正,从床上退出来的时候还掖了掖被角。


“晚安。”他俯下身完完整整地看着这个人的脸,没有任何动作。


来日方长,不急。




卞白贤是被咖啡的香味和煎培根的香味叫起来的,因为昨晚上朴灿烈照顾的好,所以他起床后也没出现各种疑难杂症。


他在朴灿烈的主卧走了一圈才往客厅走,特别的尴尬。昨晚上,除了严臣犯浑什么的,我都不记得了啊。我日哦,居然把我扔给他了,存心的么。


朴灿烈穿这件宽大的白色短袖,下面穿着一条篮球裤,围着咖啡机和平底锅转来转去,一个回头就看见卞白贤目瞪口呆地站在门边。


“那个......昨晚上......麻烦你了吧。”卞白贤撑着笑脸支支吾吾。


朴灿烈早就排练好了,他一大早起床把地铺都收拾回客房,并且对着镜子做了无数次表情管理,一定不能让他觉得自己麻烦了我。


“不麻烦。”朴灿烈接得很顺。


这下又轮到卞白贤尴尬了,“我看我睡的那个好像是主卧…你有地方睡吧…太麻烦你了啊。”


“我睡客房的,待客之道,让你睡主卧没什么不对的,你要是有洁癖的话,被单被套我都给你换过的。”朴灿烈这次头也没回,手里还在煎鸡蛋。


卞白贤委屈,自己有没有洁癖,他还不知道吗真是。


“那我没说什么奇怪话吧。”


“没有,睡的很死。”


“那个。”卞白贤说了一半,小步子蹭蹭跑到朴灿烈身边,踮起脚扯开他的衣服往里看了看。三个整齐的牙印排列在肩头。“不好意思啊,还是咬了你。”


“你喝醉了。”朴灿烈把鸡蛋用锅铲舀出来,放进面包片中间。端着一个个码好的三明治转身,“去洗脸刷牙吃早饭吧,毛巾牙刷都是新的。”


卞白贤一个劲的点头,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朴灿烈再也藏不住笑意了,这样的场景,他也不知道是梦过多少次了。反正,虚虚实实,假的最后都能成真的。


来日方长,不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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