燏年大臣

Love&Hate

【正文】


Somethings, once you’ve loved them, become yours forever. And if you try to letthem go, they only circle back and return to you. They become part of who youare. Or they destroy you.


——Allen Ginsberg


 


“我在爱着你,我正爱着你,像深沉的海水,每一丝都让我血脉喷张。于是我不停地靠近它,永无止境地与他交合,宁愿粉碎自己融入它的脉搏。我渴求着你的丝毫,仰慕着你的水珠,艳羡着你蓬勃的生命。我希望深入你的灵魂,但你一味无知地抗拒着。生活是一个圈,一种迫不得已的轮回,从你爱我到你恨我。你说过,你恨着无聊的关系,恨着疲倦的生活。我向你伸出了手,希望将你引渡。可你拒绝了我,因为你,始终厌倦的是我。”


朴灿烈甩了甩渗水的钢笔,顶着乱发继续奋笔疾书。


“没有足够的爱是谈不上恨的,每每浮生若梦,爱恨穿插来来去去的都是你。你透亮的眼睛,带着无尽生气的发尾和黑暗中感性的声音。做完爱后,你会趴在床畔悠悠地抽烟,叨扰着陈年往事。你有着庞大的梦想,你渴望拖着猛虎的胸怀,踏遍花丛细嗅芳美的蔷薇。你迈出了坚毅的步伐,走向你光辉无比的梦想。你幻想策划追求永远自由的革命,但你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你亲手画地为牢,希冀解脱但又难以逃脱。往后,你一次又一次挣脱的,不过是自己给自己附上的镣铐。你说,这都是因为我。我天真地以为,无止境地爱你能光荣地赐予你那场梦寐的革命。后来我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你用力挣脱的下一个牢笼。”


朴灿烈粗喘了口气,回头望着床上迷迷糊糊的卞白贤,脸下意识地有些烧。掉头兀自的瞪大的着眼睛,脑子里交错着刚刚完成的文字和衣衫不整的他的身影。卞白贤瞟见了他一晃而过的脸,利索的下床。冒着青碴的脸磨蹭着光滑的后颈,“早上好啊。”


脸蛋烧的厉害,吐气都有些不匀。朴灿烈支支吾吾地说这些什么,尔后害羞地垂下了头。卞白贤看着这样的朴灿烈觉得好笑,低着头在他脸上轻轻地摩擦。他有些欲求不满,伸手捞起卞白贤的细腰,狠狠地揉着,巴不得揉成粉末融进灵魂。


卞白贤在高处冷冷地望着忘情的朴灿烈,眉眼浮着欲望,就连发梢都不知食味地高翘。心里浓浓地糊上了一抹哀伤,这个男人,从来不懂自己分毫。抬手,使力地往肩胛骨猛拍了一下,“够了。”朴灿烈吃惊,转眼间他就这副模样。卞白贤冷着脸,整个人散发着不可收束的戾气,无所谓地抖了抖肩膀,利利落落地从朴灿烈身上退下了。朴灿烈坐在椅子上眼神飘飘得望着逐渐消弭的那个身影,明快的一个转身,彻底消失在木质走廊和他的眼里。


可是他的脑海依旧贯穿着他的一切,从初见到厮混,不着颜色的眸子,洁白剔透的肉体,放荡的灵魂。做爱的时候望着他光洁的后背,写作的灵感如同泄洪般奔涌而出。他是男人,亦是自己的缪斯女神。那些或欢快或抑郁的辞藻,围着自己恍惚,纷纷伸出橄榄枝渴望得到垂怜。


他,一直都是这么完美的人吧。即便身陷污泥沼泽,也能光芒万丈吧。


朴灿烈有些自卑,自卑即使是那样的他,都不肯施舍给可怜的自己丝毫的热爱。哪怕,是假装都不愿意。


 


初见是在阴冷的小巷,他们鬼使神差地相逢并纠葛。秋冬之交天气很冷,空气里飘着寂寥的愁味。巷壁上爬着灰黑的植物,了无生气。朴灿烈本打算绕着这一片随便解决晚饭,到处晃荡也难以定夺,所以走到哪里都留了个心眼。眼神恍惚瞟到角落里好像有个男孩,准确来说是男人。佝偻着脊背,肩膀被人狠狠地摁在尖利的砌墙石上。脸上灰灰的看不清表情,但是眼角的水光却格外的耀眼。忽然,他的脑子里飞过了他梦寐的画面,那双透亮如湖的眼睛,那般羸弱的躯体,玫色的下唇。眼前一黑,他决然地走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短的很,但是对于朴灿烈来说,徐行的每一步都如朝圣,朝着无数次梦醒时分轮回的一切走着。这么多年,从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也从没有现在这么坦然。眼前的人和他的世界,以后会是我的一切的。


带着残存着的理智,他推开恶狠的人,报以微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到别人身上。松松地揽过卞白贤的腰,指尖触碰到腰间的一瞬,他分明感到了心里欲望极度的膨胀。这么多年来从未真实存在的实感,只在那一瞬,才获得了精神上的富裕。怪不得从前的自己,一如既往死水未澜。


朴灿烈作为形式上的金主,卞白贤随着他的意思便住了下来。朴灿烈天真地以为,他有权利拥有卞白贤的一切。他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描摹了形象,咧着嘴巴,画着丑恶脸妆的小丑,像渔网网住卞白贤。自己好像乐于那种场景,看着他动弹不得,纷纷求饶。但他觉得自己也很爱他,梦到过和他能安稳地生活,出门牵牵手,温柔地亲吻。这想必是极致吧,自己无限喷涌的爱的极致,对于他而言,自己所有的奉献。


卞白贤同样清淡到了极致,不代表他追求柏拉图。无论是对于朴灿烈还是对于自己的未来,都兴致缺缺,换句话说,碰见朴灿烈之前一直就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朴灿烈也不过只是不咸不淡里的中庸。他没什么追求,出身卑劣,对于家里笼统龌蹉的事情,早就养成了三缄其口的习惯了。没打算遇见某个人,能大方敞开自己容纳他或她。朴灿烈不过是个被欲望冲昏了的俗人,他是诗人,所以他需要我,这和爱情无关,他总是如是想着。自己对他,无非知遇之恩,高兴了便逗他,乏了便躲之不及。倒是他一直兴致满满,也难为了一腔热情。


应了卞白贤的降临,朴灿烈发了疯地写字。他条件不好,书写工具是学校的纪念钢笔,这么多年过去了渗水的厉害,所以他的手指总是黑乎乎的。他狂热地使用发毛的黄纸,没有任何理由的念旧,不过是离人某某。佝偻在床边的小木桌上一弓便是一黑一白,他往往水深火热地厉害,然而卞白贤每每不知所往,回家倒头昏睡。他无心无力管卞白贤,没那个能力。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自己,只不过自己私欲般羞耻地占有。事情也分轻重缓急,相比这个时候和他争个孰是孰非,倒不如发了疯挣几个钱,于他于自己都多了几分可能。


卞白贤到底去了哪?他不知道。


最近的稿费不少,朴灿烈算是暂时停了停疯了般的创作。再三焦灼,他决定跟着卞白贤看看他每天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卞白贤头也不回地进了红灯区内阴冷的巷子,不肖想满脸媚笑。朴灿烈不恼,选了个好的监视地,靠墙抽烟,等着他出来。半天轻悄悄地过,他被个老男人揽着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出来。那条巷子,跟他的出现巧妙的吻合。不同时间的两张脸重叠在一起,竟然都是那样让人生厌让人怜爱。


朴灿烈抖了抖浑身的烟灰,手指下意识捏了捏衣角,大步流星地走向妄为的他们。


卞白贤其实早就看到他了,但他也奇怪自己一点都不害怕,眼下还能继续缠绵地跟身边的男人调情。朴灿烈利利落落地站在他们面前,一脸平静,伸手把卞白贤从老男人身边拽走,朝着夕阳里狠狠地走。卞白贤的手松松地扯着他,看起来像垮垮的绳子,风里使劲晃荡。他看着那人伟岸的背影,心里居然有一丝庆幸,或许他的怀抱远胜那些嫖客。脑海里流转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那些自己都吃惊的想法。


朴灿烈渴望安静,此情此景他安于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成色不一的天空,从正午到日落,自己好像等了他很久了。暂且不谈他有没有让自己失望,起码自己不后悔,不后悔放在他身上的任何,就连羞于启齿的事情都可以轻易原谅。卞白贤,你说我们这叫什么?


卞白贤率先甩开了手,别过头轻笑了一声,“朴灿烈你凭什么?”动作一气呵成,想必心的厌恶已到了极致。


“随便你。”朴灿烈摇了摇头,摊着手无话可说。


卞白贤换做耻笑,声音咯咯得不断。整个人有笑岔气的趋势,腰都弯弯地弓着。“你啊,就是贱。”


“卞白贤,你再说一遍。”朴灿烈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偷偷留着苦涩。终归还是一败涂地,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滥好人,熟不知这般对待也只有你。


卞白贤敛了敛笑意,一本正劲地说,“你贱啊,自以为把我救了多了不起啊,我实话跟你说我不需要…”


猛地,失重,腾空。


朴灿烈有些发狂,止不住地把他打横抱起,那人嘴上还说着放荡的东西,可是自己还在心疼他怎么这么瘦。


“你贱啊,你自以为把我带回家我就要乖乖听你的话吗,朴灿烈啊你太天真了。我就是无福消受你,所以我就是要把你往死里折腾…”浪笑如雷鸣,贯耳震惊。


迅猛的转身,一如当年相见的场景。他被凶猛地压在巷子的砌墙石上,肩膀被使劲地扳开。委身于阴冷黑暗,朴灿烈俨然一副洪水猛兽的样子。欺凌地迫近,渴望全副武装,攻占梦寐的城池。


他失去了一切的束缚,卞白贤带着些自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朴灿烈积压的怒火一口气全泄在了卞白贤身上,完事后,卞白贤软塌塌地窝在朴灿烈肩头,神志不清。朴灿烈还是那副样子,云淡风轻。照旧把他打横抱起,融入了天地合一的暗夜。


 


梦里,他们以生命为赌注,赌明天的幸福。躺在沙滩上,相互依偎,伸长着手指点海天一线。在无人的街角缠绵,微微低着头,气息相通。牵手走在著名景点的旁边,不担心生计,单纯地放松。梦醒时分,眼角一片濡湿。朴灿烈偏过头,看着身边那张瑟缩的脸,口里轻轻地念着,“是啊,我贱才会喜欢你。”转身,下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他凑到书桌边,拿起钢笔狠狠的朝着米白的纸用力甩了甩。弓着腰,埋头写着字。


“我知道你很累,所以我用尽了力气向你靠近。一味的冷漠,一味的抗拒。你知道吗,你像三月的雏菊,微小而灿烂。看着你的背影,我渴望这能成风成雨,飘飘扬扬全天下。你能看看远方热烈的苍穹,正午漫天的阳光,奔放的晚霞。可怜你被无知遮住了眼睛,局限了你的心。睁开你迷离的双眸吧,看看这可爱的世界。它们朝着你招手,恳求你贴近它们的怀抱。去吧,去拥抱,去接纳,那会是一个新的世界。”


“你从来不是我的,像博物馆里尘封的展品从来不允许被曝光在虚伪的人群中,你是他们的灵魂,所以我反复咀嚼,这样才能永不失去。你是曲的主旋,是缪斯,是所有的臆想,是不羁的牢笼。我可以,我可以奉献我自己,只为了把你拥入怀,我可以倾尽所有不眠不休。你是让我上瘾的毒,你是我脖颈汹涌的动脉。你终于可以高傲地仰起头颅,细手栓紧缠绕着我的粗绳,优雅地踢走我脚边的木椅,我愿意,愿意死前只望着你。只要在你面前的人还是我,我宁愿坦荡接受这死亡。死在你怀里是我渴望疯狂的浪漫,因为没有你,我才求索至奄奄一息。但最终,你的一切都不曾属于我。”


朴灿烈回头望了望他,眼角满含笑意,嘴里悄悄地叨着,Love or Hate.


我们携手走过了无数清晨,相约在无数正午,委身于无数暗夜。今日亦如往常。


于是我杀死了你,亲爱的。一刀,你的心脏依旧强烈地搏动。两刀,你扩张的瞳孔依然让我沉沦。你的血染红我的衣服,溅满了洁白的床单。而我和你在一起,抱着你享受着属于我们的绝世孤独。从此我们可以相互依偎,相互依偎在无法逃脱的爱中。


 


生活是一个圈,一种迫不得已的轮回,从你爱我到你恨我。你说过,你恨着无聊的关系,恨着疲倦的生活。我向你伸出了手,希望将你引渡。可你拒绝了我,因为你,始终厌倦的是我。这样的圈,我终于打破了。我喜欢挑战和冒险,这让生活宽阔且有趣。


 


“啧啧啧,蠢人。”博物馆前,游客看着潦草的手稿发表着感叹。


伶牙俐齿的解说员标准地笑了笑,不理会游客的评论,继续絮叨。“该死的诗人,他骗了我们,让我们以为死亡才是永恒的自由。其实困在爱里的我们从未自由,也从未被禁锢。直至爱人出现,直至他笑着走进他的生活对他说,你,与我一战。”


 


【番外】


卞白贤抬起头,盖上笔盖。衔开嘴边叼着的烟,悠闲地吐着圈。葱条般的手指将写着一串英语的纸巾和找零推了出去,一眼淡然地望着顾客,仿佛他不曾是个服务生,而是眼前顾客的友人。顾客瞟了一眼那张写了英文的纸巾,哼笑一声,留下了不菲的小费。


他目送着顾客远去,连忙将厚厚的小费装进衣服的内袋。娇小的脸蛋依旧平静,仿佛放进口袋的只是一沓纸巾。他慢慢地伸手,提起那张写着英语的纸巾。轻启朱唇,悄悄的念着。


Darlingto be reborn, you have to die first.


临下班,店主吩咐卞白贤把酒吧的垃圾倒了,他一个人拖着重重的垃圾袋往后巷挪,心里并不十分轻松。推开后厨的门,腐臭的气味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结果还是决然往垃圾箱的方向走。突然,有个人窜了出来,用前臂摁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右手。卞白贤本能地挣扎,毫无作用。


“你他妈的还还不还钱。”


卞白贤偏着头,刘海扫过那人的眉间,小嘴停在那人的耳畔,“给我滚。”


重拳纷纷,他有些眩晕。


脚步落落,一瞬,胸腔扑郁着新鲜空气。他被人揽着,一步一步的,逃脱着过去的日子。


 


那个人叫做朴灿烈,是个诗人。一穷二白还大无畏地救了我,本应该感谢他,但我却没那份心思。他总是会嘘寒问暖,带我回家,照顾我的起居。无数次,我渴望推开这种没有下限的包容和温暖。但我同样做不到。


从小,便无福消受这些或者那些的爱。而他,也不是个例。


父母结婚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清晨,我被他们的争执的吵醒,傍晚,伴着哭泣入眠。前半夜,酗酒而归的父亲会在家中大闹一番,后半夜,母亲不知所往。对于这种生活,我早已稔熟。我用发臭的被子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漆黑中,我想象着窗外星空的模样。估计是从那时起,我渴望着革命,追求自由的革命。我能大摇大摆地走出这个家,栖身于寒夜。我厌恶着恼人的争执,彼时的我们都应保持沉默。纵容生活艰难,可我用尽力气笑着,即便是丑态也奋不顾身地笑着,安静等待革命的到来。


终于,父亲酗酒至彻夜不归,母亲也终于带着她的男人登堂入室。我躲在房门后看着听着感受着,这部好剧的上演。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革命开始了。


他们着手离婚,又回到了他们的争执。他们谁都不想要我,谁都不想抚养我。我保持着笑脸,即便是恨,也要笑着说出来。为了我梦寐的革命,我破釜沉舟。我跟他们说,我不用你们养我,我自己过。可是,这时候我们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门口站着风度翩翩的一位男士,他对我招了招手说,“白贤,我来抚养你。”


他是我素未谋面的叔叔,看我可怜,便主动地承担起了抚养我的责任。离开的时候,我还是笑着,乖巧地跟父母鞠躬,“再见,保重。”


叔叔家有个在外读书的哥哥和个百般挑剔的婶婶,为了在这个家生存下去,我忍气吞声,讨他们的欢喜。哥哥不怎么理睬我,他总忙着自己的学习。婶婶不怎么喜欢我,吃饭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刁难我,说话粗鲁下流。我生疑,这样文质彬彬的叔叔为何会娶这样的女子成家。饭后,叔叔总是会到我的房间里,时而看着我完成功课,时而望着窗外。对于这样的叔叔,我开始瞠目,吃惊,大跌眼镜。


我难以明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逾越了叔侄的情感。我渴望将头深深地埋进他宽厚的胸膛,渴望在我呜咽的时候能轻抚的后背,渴望能偷偷地亲吻他的额头。我尝试掩盖,但着实无能为力,终归还是顺水推舟。


婶婶不在,我敲开了叔叔的房门。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衣服,眼角慢慢的流着泪。我直直地看着他,最初他有些吃惊。那张脸渐渐得变得扭曲,他猛地冲上来抱住我,疯狂地亲我。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全情投入的最后一次。那个年纪的我,枉然地以为我的世界只有他了,结果他还是撕破了最初温顺的脸,彻底地辜负了我。


我抱着他的腿,我低声下气地求他,我跪在他家门口不肯挪步。他板着脸,用力地把我甩开,也像婶婶一样说着难听的话。


那个时刻,心灰意冷,万念俱灰。那段死有余辜的感情,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珍贵的真情,再也不愿这样心酸,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他。


之后的日子,穷困潦倒,风餐露宿,衣不蔽体。


我慢慢的习惯了,习惯了人间冷漠,孑然一身。


在之后,我便遇见了朴灿烈。


坦白说,我不会拒绝他的好,但其实本质上我并不接纳他的好。徘徊了这么多年,我尝试着喜欢上了所有肮脏下贱的东西,而他,恰好不是。我多么希望他能不要那么圣人,他若也如我是个堕落者,说不定我会趋之若鹜,投怀送抱。可笑的他,从来都以为我需要端庄地对待。


我栖身于暗处,纵观朴灿烈的种种。他是个好人,只不过搭上了我这种烂人罢了。他重新给了我一个世界,但是他却忘记带着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所以我们都放弃了,他放弃回头看看我,我放弃了一味的追逐。我们共同碾碎了美好明天的梦想,我每日沉沦在不安的享受中,自暴自弃。


 


该死的诗人,你骗了我,让我以为死亡才是永恒的自由。其实困在爱里的我们从未自由,也从未被禁锢。我等待着那么一天,我能光鲜亮丽地笑着,堂堂地站在你的面前。


“你,与我一战。”


你也利落地笑着,牵着我的手,走向赌注中明天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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